“是……还没消息。”小厮把腰弯得更低,不敢抬头。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家丁的禀报:
“衙内,派去拿林冲的护卫回来了!”
高坎眼睛骤亮,搓着手连声催促:“快!快把林娘子带进来!让本衙内好好瞧瞧——”
话音未落,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进来的却只有一个浑身尘土的护卫,哪里见得着林娘子的影子?
高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谁要见你?林娘子呢?!”
那护卫“扑通”跪倒在地,声音发颤:
“属、属下无能……让他们跑了……陆虞侯那队人怕是全折了……我们赶到时,只看见空马,还有……还有一地的血……”
那护卫话说到最后,声音已是几不可闻,爬在地上,不敢抬头看高坎一眼。
高坎脸上的兴奋与急色瞬间冻结,转而化作一片铁青。
他猛地从软榻上站起,一脚踹翻了榻边的矮几,上面的果盘茶盏“哗啦”一声碎裂满地。
“跑了?一地的血?陆谦那废物死了?!”
高坎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中透着难以置信的暴怒,“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几十号人,去拿一个窝囊废教头的家眷,还能让他给跑了,还折了陆谦?!”
护卫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冷汗涔涔:
“衙、衙内息怒……。”
“放屁!”高坎气急败坏,抓起手边一个玉摆件就砸了过去,护卫不敢躲,硬生生用肩膀受了,疼得闷哼一声。
“林冲那厮拖家带口,能跑多快?继续给本衙内去追!我还不信了,他难道会飞不成。”
高坎眼神阴鸷,盯着地上的护卫,“滚下去,再多派人手,给我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
“是,是!”护卫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
房间内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高亢粗重的喘息声。
他重新坐回软榻,却觉得哪儿都不对劲,满脑子都是计划落空的烦躁和林娘子那挥之不去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