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卿家是国子监司业,朝廷命官,更是饱学鸿儒,岂容你如此戏谑调侃?”
“这等轻佻言语,与市井之徒何异?”
“实在有失体统!”
朱瞻均眨了眨眼睛,低头应道:“皇爷爷误会我了。”
“我并未侮辱吴大儒的意思。”
“相反,孙儿正是因为尊重吴大儒才这么称呼的。”
朱棣一脸懵,他差点气笑。
这小子浑身嘴最硬。
他忍不住道。
“尊重?”
“怎么个尊重法儿?”
朱瞻均抬起头,一脸诚恳道。
“回皇爷爷,孙儿正是想到了古之圣贤的尊称,才称吴大儒为‘吴子’的。”
“您看,上古之时,那些有大德行、大学问的君子,后人不是都尊称他们为‘子’吗?”
“比如孔圣人称‘孔子’,孟夫子称‘孟子’,还有老子、庄子、墨子……皆是如此。”
“吴大儒学富五车,德高望重,孙儿以为,其学问人品,足可追慕先贤,故以‘子’尊称之,正是表达孙儿内心最大的敬意啊!”
他顿了顿,又转向吴长江,拱手道:“吴子,本王绝无戏谑之意,实是真心仰慕您的学问与风骨。”
“若有冒犯之处,还望吴子海涵。”
殿内众人闻言,表情各异。
朱棣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朱高煦、朱高燧等人憋笑憋得辛苦。
吴长江则被这番“解释”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朱瞻均这话跟没解释一样。
在场的谁听不出来,朱瞻均叫他“吴子”,跟叫农村土狗黄子,黑子一个道理。
跟老子、孔子那个“子”,有个屁的关系。
但是朱瞻均这么说,吴长江还没法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