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岚没有立刻离开，她站在旁边，把手搭在周茜茜颤抖的肩膀上：“人死不能复生。”
周恒一死，启明基地剩下的残兵败将瞬间没了主心骨，纷纷丢下武器投降。
蒋则玉眉心的白色光芒渐渐淡去，那群丧尸也停下了攻击动作，乖乖地站在原地，像听话的士兵。
江疏带着忘忧沼泽的居民上前清扫战场、收押俘虏。
时缈几人全程没有插手，只是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当个看客。
叶景然看向牧岚和周茜茜的方向，食指抵在唇角，单手揣兜，笑着打趣。
“没想到啊，牧岚平时看着冷心冷情的，居然也有这么柔情的时候，还出手救下了周恒的女儿。”
时缈轻轻叹了口气，眉眼间流露出几分同情。
她大概能猜到牧岚出手的原因，却没有明说，只是轻声道：“亲眼目睹自己的父亲死在眼前，还是这种死法……这滋味，想必不好受。”
叶景然揶揄地瞥了时缈一眼，薄唇噙着淡笑：“你还同情她？别告诉我你没看出来周恒打的什么算盘。”
时缈环着手臂，闻言耸了耸肩：“看出来了又怎么样。”
“周恒死前故意演这么一出，又是骂又是扔火球，不就是想让我们知道，从始至终，这一切都和周茜茜无关吗。”
“他或许不是一个好人，但他的确是个不错的父亲。”
她说完，颇有些感慨：“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天底下的父母，大抵都是这样的吧。”
站在时缈身旁的裴闻渡听完这句话，身形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似乎是想到了不好的事情，眼神流露出自嘲的意味：“不一定。”
“这世界上多得是薄情寡义之辈，不是所有人，都配当父母。”
时缈懵懵地回头看了眼，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嗯？阿渡，你刚才说什么？”
裴闻渡眉梢眼角微微下压，看着少女仰起头，顶着那双圆溜溜的杏眼懵懂地看着他，有种纯然的乖巧感。
男人微微俯身，收敛了快要漫出眼底的戾气幽暗，虚虚地在她头顶落下一吻。
“没什么，这里血腥气重，我陪你回去？”
少女摇摇头，牵着他手晃了晃，笑意甜甜：“不要，我去看看疏疏那边有没有需要帮忙的，你和景然哥他们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