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含着几许心疼，声音微哑：“做噩梦了？出了这么多汗。”
时缈的确是做噩梦了，她梦见自己被人绑在手术台上，像刀疤脸一样被开膛破肚。
她心神未定，浑身都还在发抖，难得没有抗拒周烬的靠近。
小姑娘眼尾氤氲着湿漉漉的红，浅茶色的眼瞳浸润水光，小声喃喃：“噩梦……对，那只是噩梦……”
周烬擦拭的动作顿了下，伸出微凉的指尖，轻抚着小姑娘通红的眼尾，眼神幽幽。
“我的小缈缈在赌场看见什么了，害怕成这样。”
时缈觉得男人的手冰凉极了，往被子里缩了缩，嗓音闷闷的。
“那些被你们抓来的幸存者，不是被送上擂台，就是被送进赌场，是吗？”
周烬似乎是料到了她会问这个，缓缓收回手，单手撑着下颌，眼神很深：“不一定。”
“我这里有很多产业，姿色尚可的也会被送进拍卖场，男人、女人，都有，价高者得。”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时缈听着心头一股凉意，她上辈子经历得还是太少太少了。
周烬看着小姑娘掀起眼皮看他，那双眼睛纯澈透亮，却又不说话。
他视线不移，似笑非笑道：“觉得我很残忍？”
床上的小姑娘点点头，似是觉得不太妥当，又摇摇头。
周烬看着那双干净的眼瞳，有些恍惚，像是透过她在看着另一个人。
男人低低一笑：“小缈缈，弱肉强食，这就是末世的生存法则。”
“末世里没有所谓的仁义道德，秩序崩塌的那一刻，善良就是最没用的。无法在这末世里保全自身，本身就是最大的罪过。”
时缈垂下眸子，暗自思量：是啊，身为焚天的首领，他们干的勾当，周烬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差点忘记了周烬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人。
思及此，时缈缩在被子里，很轻地咕哝了几声，说话声轻轻软软的，让人听不真切。
“弱肉强食应该不是这么用的吧，我怎么听起来感觉怪怪的……”
周烬浅浅笑着，睫羽倾覆下来，遮住了漆黑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