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只剩下畑俊六一个人。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着,一下,两下,三下。
节奏不快不慢,像是在数着什么。
又像是什么都不在想。
……
半个小时之后。
整个上海开始戒严。
最先动起来的是日租界。
日租界内的每一条街道都被设置了临时路障,堆着沙袋和木桩,只留下一个窄口子供行人通过。
每一个路口都有至少一个班的鬼子士兵把守,岗哨旁边还架着轻机枪。
所有路障两侧的墙壁上贴满了紧急戒严令,上面的日文和中文并列。
内容写着,由于发生严重事件。
上海全境进入紧急状态,所有居民须配合皇军搜查,不得外出、不得聚集、不得传递消息。
违反者,以通敌论处。
紧接着是华界。
华界的戒严比日租界晚了大约十分钟。
但力度一点也不逊色。
通往日租界方向的所有路口全部被封锁,沿街的店铺被挨家挨户敲门盘查。
居民区里,宪兵队分成若干小组,逐户搜查,一栋楼一栋楼地过。
没有人敢阻拦,也没有人敢质疑。
那些鬼子宪兵和特高课眼神冷漠,动作粗暴,一路上惊起无数哭喊和低声的哀求。
法租界那边的情况略有不同。
法国巡捕房的巡捕起初试图维持自己的管辖权,不肯让日军的宪兵队大范围进入法租界搜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