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就那么没了。”
李云龙又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
这个砍下鬼子头颅时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汉子。
此刻像一匹受伤的孤狼。
在无人看见的角落里,沉默地舔舐伤口。
周天阳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安慰?
在生死面前,任何安慰都苍白无力。
承诺报仇?
那是必然的。
但此刻说出来,反倒轻薄了那条命。
他只能沉默。
让沉默代替所有说不出口的话。
良久。
周天阳开口,声音很轻。
“老李,团里现在谁负责?”
这是当前最现实的问题。
团长牺牲,部队不能没有主心骨。
李云龙狠狠抹了把脸,像是要把什么情绪从脸上擦掉。
“估计旅部会派人来,或者从几个营长里提拔一个。”
他看了周天阳一眼,眼神复杂。
“你,我,还有二营长老程,都有可能。”
周天阳摇头。
“我资历最浅,才二十岁,不可能。”
李云龙冷笑一声。
“打仗看的是本事,不是资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