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坎达站在最前面,脸色绷得紧紧的。
其实半路上他就醒酒了。夜风一吹,脑子清醒了大半。但就这么回去,这首领的面子还要不要了?夜里喊打喊杀地拉出来,天亮又灰溜溜地撤回去,以后还怎么带兵?战士们怎么看他?马涅马省的人怎么笑话他?
他咬了咬牙,从车里摸出半瓶酒,仰头灌了下去。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滴在衣领上,他也顾不上擦。得确保自己“酒劲未消”,一会儿才好理直气壮地说出那套话。
“开门!让你们的头儿出来!”
负责人跌跌撞撞跑上围墙,声音都在发抖,扶着墙沿才没跪下去:“穆坎达首领!您……您这是干什么?我们没得罪您啊!”
穆坎达刀疤一挑,嗓门大得整个据点都能听见:“我的人丢了!有人看到是你们马涅马省的人抓走的!赶紧开门让我进去检查!不开门——我就开炮!”
据点里的人面面相觑。他们心里清楚,根本没有什么丢人这回事——穆坎达就是来找茬的。可下面那几百门大炮不是摆设,黑洞洞的炮管盯着他们,谁也不敢说个“不”字。
据点负责人只犹豫了两秒钟。两秒后,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开门!快开门!让穆坎达首领进来检查!”
穆坎达刀疤一松,嘴角咧到耳根。
他大手一挥:“进去!搜!”
战士们鱼贯而入,动作麻利得像演练过无数次。据点里的人被控制住,武器被收缴,所有人蹲在墙角双手抱头,大气都不敢出。从头到尾没有开一枪。
穆坎达走在据点里,看着那些瑟瑟发抖的马涅马省士兵,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招真好使。林风说得对,白人都走了,没人管得了他们。
他回头问卡隆加:“我这招学得像不像?”
卡隆加想了想,斟酌着用词:“父亲,您这叫‘碰瓷’。”
穆坎达问:“碰瓷是啥?”
卡隆加说:“老吴说过,就是霸气侧漏,我说你做过你就做过。”
穆坎达刀疤一挑:“那我学得怎么样?”
卡隆加竖起大拇指:“青出于蓝。”
穆坎达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个马涅马省士兵蹲在墙角,小声问同伴:“咱们真抓了他们的人?”
同伴白了他一眼,压低声音:“抓个屁!他们就是来找事的!”
士兵又问:“那咱们怎么办?”
同伴说:“能怎么办?你没看见外面那些炮吗?老实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