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朝锦听着这话，也不再犹豫。
是啊，想去便去。她活了这么久，还从没离开过灵山地界呢。
东边有什么，那道金光是什么，那只灵猴是什么模样，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她打定主意，从矮几上站起身，对着如来，认认真真地行了一礼：“多谢世尊指点。小妖这便去。”
如来看着她这副郑重其事的模样，眼底有着笑意，他微微颔首，正要说什么，忽然想到什么，又开口：“且慢。”
白朝锦停下脚步，回过头，疑惑地望着他。
如来抬手，从袖中取出一物。那是一截香花宝烛，泛着淡淡的金光。他将这截宝烛递到她面前，声音温和：“吃了这个。”
白朝锦愣住，一时没反应过来。
吃了？这是让她吃？
她低头看着那截宝烛，又抬起头，望着如来，眼里满是困惑与不解。
如来对上她的目光，唇角的笑意愈发温和：“你修炼百年，离化形只差一线。这截香花宝烛，可助你化形成功。”
白朝锦听着这话，心里猛地一跳。她修炼百年，日日夜夜盼的就是这一天。可化形哪有那么容易？多少小妖修炼了几百年，都摸不到那道门槛。她虽然摸到了，却也不知还要多久才能真正跨过去。
如今，如来给她这截宝烛，说是能助她化形......
“世尊，”她开口，声音带着几分迟疑，“这太贵重了，小妖不能收。”
如来看着她这副模样，没有收回手，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目光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给你，便收着。莫要推辞。”
白朝锦对上那双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犹豫了一瞬，终于伸出两只小爪子，郑重其事地接过那截宝烛，仰起头，望着如来：“多谢世尊。”
如来微微颔首，收回手，重新端坐在那里，眉眼低垂，不再多言。
白朝锦知道，这是送客的意思了。她捧着那截宝烛，对着他，认认真真地又行了一礼。
然后，她转身，迈着小短腿，一步一步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窗边的阳光里，那道身影依旧端坐，慈悲祥和，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正望着她。
白朝锦对上那双眼睛，心里突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情绪。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