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笑？”孙悟空大步往小院走去，嘴上凶巴巴的，“再笑就把你扔池塘里喂鱼！”
“不笑了不笑了。”白朝锦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可那抖动的肩膀分明在出卖她。
孙悟空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也忍不住弯了起来。
这小院不大，从凉亭到正房不过几步路的距离。可这几步路，孙悟空却走得很慢，慢得像要把这一刻拉得无限长。
月光铺满青石小径，两旁芭蕉的叶片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轻响。远处传来隐约的虫鸣，衬得这一方天地越发宁静。
他把白朝锦轻轻放在正房门口，松开手时，竟有些不舍。
白朝锦站稳了，却没有立刻进去。她转过身，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晚安，夫君。”她笑眯眯地说，然后飞快地闪进房里，关上了门。
孙悟空站在门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半晌，才低低地笑了一声：“晚安，压寨夫人。”
他转身，大步走向隔壁自己的房间，步伐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远处，猪八戒从厢房里探出头来，往那方向瞅了一眼，被沙僧一把拉了回去：“二师兄，睡觉。”
“我就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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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寇府的丫鬟小厮便开始忙碌起来。
寇员外早早便起了身，亲自到后院查看，见唐僧师徒已洗漱完毕，正在院中散步，连忙上前行礼：“圣僧早！昨晚歇息得可好？”
唐僧还礼道：“多谢员外款待，贫僧等歇息得甚好。”
“那就好，那就好！”寇员外笑呵呵地，目光落在亭中并肩而立的两道身影上，微微一顿。
晨光熹微中，孙悟空和白朝锦正站在池塘边。
他穿着红衣，腰间束着黑色宽带，一头金发凌乱地束起。她今日换了一身月白色的襦裙，外罩浅粉色纱衣，墨发松松绾着，发间斜插着那支样式简单的银簪。
两人并肩而立，她在他身旁不知在说什么，眉眼弯弯。他侧着头听，偶尔应一句，嘴角带着笑意。
寇员外看得有些发愣。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形形色色的人，却从未见过这样一对。
那男子明明一身桀骜之气，眼神锐利如刀，可看向身边女子时，那锋芒便悄然收敛，只剩下藏都藏不住的温柔。
那女子明明容光照人，艳若桃李，可站在他身边时，那些光芒便只为他一人绽放。
“员外？”唐僧的声音将他唤回神。
寇员外连忙收回目光，讪笑道：“老夫失态了，失态了，圣僧请厅中用早膳吧。”
唐僧微微一笑，跟着他往前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