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低沉的轰鸣声从车头传来，作为睡眠的白噪音。
永夜的车窗外依旧漆黑一片，
过了不知多久，那扇合金门开了。
张婉月从隔间里走出来，动作轻轻，她的头发重新扎好了，白皙的脖颈还残留着一层薄薄的粉色。
杨可欣还握着方向盘，听到脚步声偏过头。
张婉月弯下腰，压低声音跟她聊起交接的事情。
柳曼卿睁开了眼，侧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熟睡的李梦瑶。
这丫头从小就要强，明明心里在意得要命，却偏要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嘴比谁都硬，心比谁都软。
有些路可以一个人走，有些路需要别人替她走一步。
她这个做小姨的，别的忙帮不上，至少这一步，可以替她迈。
柳曼卿站在门前，手抬起来，又放下去。
活了这么多年，她的脸皮居然在这时候薄得像张纸，耳根烧得发烫。
她深吸一口气，在门上轻轻叩两下。
“邦邦。”
门很快就开了，柳曼卿趁着大家熟睡，悄悄走了进去。
陈宇打开门，微微一愣。
他想过是王萌萌、想过是邓雨欣、想过是李梦瑶。
但唯独没想到是柳姨。
柳曼卿站在门框处，隔间暖黄的灯光正好打在她身上。
深紫色的宽松外套慵懒地披在肩头，没有扣上，里面是一件酒红色的蕾丝吊带睡裙，领口处的黑色蕾丝花边贴在锁骨下方，随着她微微侧身的动作若隐若现，几缕碎发垂落在颈侧，发尾微微卷曲。
酒红色的裙摆刚好垂到膝上三寸，走动间蕾丝边角轻轻蹭着腿根，一双匀称白皙的长腿在暖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反手把门带上，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看过来含着一汪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