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今宜想说反正是坐车，拿着也很方便，程蔓拍了拍她的手背。
“听你爸的，”她替许今宜理了理围巾，“这阵子天气冷得快。你哪天想来，不用等陆砚有时间，自己随时过来。妈给你炖汤。”
鼻尖那阵酸意来得突然，忙垂下眼睛，拼命忍住那股涌上来的热意，低声答应。
这份好，她甚至不敢再多贪恋一秒。万一有一天她真的走到那一步，连这双手也要一并还回去。
“好，我有空就来看您和爸。”
她叮嘱程蔓旅途回来要多休息，又向陆承平认真道别。
陆砚始终站在门边。
等她换好鞋，他手掌抵住门，迟迟没有拉开。
“到了给我发条消息。”
过去无论多晚，她都会回一句好。
这一次，她说：“车在等。”
朝程蔓他们又点了点头，开门离开。
那道背影拐出院门口的铁艺围栏，再也看不见。
程蔓见陆砚仍站在原处，视线一直追着她。
方才吃饭时，今宜虽然一直在笑，可那笑意只在面对她和陆承平时才有。
只要陆砚开口，她便会垂下眼，或者把身体往旁边挪开一点。
添汤不要，送人不用，连一句到了报平安都不肯答应。
她走到茶桌旁，将凉透的茶水倒进废水盂，淡淡问：
“今宜是不是没住家里？”
陆砚肩背僵住，过了几秒才转过身来：“暂时住朋友那里。”
“哪个朋友？”
“林桑。”
程蔓把茶壶放回原处，壶底碰到木桌，闷闷一响。
“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