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江水侵蚀的那一刻,我并没有感到解脱,反而浑身沉重无比,不甘与愤怒都会疯狂的涌上来的水包裹在身体里,释放不出去。
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耳边传来巨大的水花溅起的声音,船上有人惊呼,也有人议论纷纷。我懒得睁开眼,只感觉有人往我这边而来,将我一把搂在怀里,往上面带。
我半眯着眼,眼前一片朦胧看不清东西。连自己都没控制住低低的叫了声陆湛北。
拖着我的那人震了一下,把我抱的更紧,压低了声音在我耳边嘀咕,"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见死不救的人。"
我虽然听见了,但是却没有收入心中。恍恍惚惚之间已经被人救上了船。
那人一边按着我的胸口一边让我拖住我的后颈,就这样反反复复的压着胸口,让我一阵恶心,忍不住把喝进肚子的水悉数吐了出来。
我猛地咳嗽几声,被人拖着后背扶起了上身,浑身无力的依靠在熟悉而又陌生的怀里。
我稳了许久,感觉连自己的肺都要咳出来了,这次感到轻松了些。
"辛澜,你没事吧?"头顶传来秦飞的声音,我缓缓睁开眼睛,先是眼前一片漆黑,渐渐才有了景象。
在我抬头时,秦飞就在我旁边半抱着我,而周围堆积这许多看热闹的人。
我浑身湿透了,珠江的风一吹而过,竟然冷的发抖。
秦飞脱下自己外套盖在我身上,将我在船板上扶了起来,还问我感觉怎么样。
我摇了摇头,说还好。而后被他搀扶着去了休息室。
他让我先坐一会,然后出去不知在哪给我找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放在旁边的沙发上让我换上。随后出去了。
等我换好之后,发现他还门口守着,而我也因为缓和了这么久,身体恢复了不少,只是方才在江水中被吞噬的感觉还残留心头,走路的时候两条腿都在发抖。
他扶住我,让我回去再坐一会,同时还捏住我的手腕,探了下我的脉搏,"我给你看看有没有事。"
我过了好半会才反应过来,连忙把手收了回来,说不用了。差点忘了自己怀孕了,而他曾经是个医生。
但是明显已经晚了,秦飞目瞪口呆的看着我,哽了半天才哽出四个字,"你……怀孕了?"
我摸着刚才被他探过脉的手腕,慌了片刻,点头说是,但很快又加了一句话,"别说出去。"
"陆湛北的?"秦飞皱着眉,脸上是我嫌少看见的严肃。
我嗯了一声,觉得这没什么要隐瞒的。
回应完后,整个休息室都安静了下来,他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也没说话。我被这奇怪的气氛影响,也生生的坐在那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