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年中等到年末,等的就是大哥回京这个机会。
如今四哥被她压着在书院里勤学苦读,身边有赤筝监视着,绝对不可能染上花柳病。
二哥告了假在家,陪二嫂和小侄女儿。
她已经跟谢瓴说了,回头就把二哥从盐铁司那个油水多是非也多的职位上调走,安排个闲职,俸禄少无所谓,死不了就行。
算来算去,只有大哥这边还有个隐患。
无论如何,她要把这根藏在暗处的刺拔出来,绝不能让大哥重蹈上辈子的覆辙。
可谢瓴一听她的话,表情便淡了下来,语气更是平平。
“又回去?”
殿内的气温仿佛瞬间降了好几度。
李德贵心里“咯噔”一声——好嘛,又完了。
戚以棠还没完全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在他怀里扭了扭,“快过年了嘛,大哥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们都快三四年没见了,我就回去看看,住两天就回来。”
谢瓴的唇角抿成了一条线。
两人没交心甜蜜的时候,倒是安分待在宫里,轻易不出门,如今却隔三差五便想着回娘家。
第一次是她父亲生病,第二次是她表姐抱恙,上次是她二嫂产子,这回是她大哥回京。
下一次呢?回去过年?
再过一阵,要是她父母兄长轮流生病,她是不是要隔几天便往戚府跑一趟?
每次都住个三五天,一年下来算下来便是好几个月不在宫里。
明知道他不喜欢戚家人,更不喜欢她回去,还要跟他提。
当真是……屁股欠打。
李德贵在角落里拼命给戚以棠使眼色,眼皮都快抽筋了。
他的娘娘诶,干嘛要在气氛正好时提这个?
按照常理,寻常嫔妃入了宫就只能等有孕或者产子时,陛下或太后恩典,家里人才能进宫见上那么一面。
陛下对娘娘已经非常非常纵容了,但再纵容也要有个限度,以前倒也罢了,娘娘如今是皇后,是国母,哪儿能三天两头就想着出宫回家嘛。
幸好戚以棠还没那么眼瞎,接收到李德贵的信号,再抬头去看谢瓴的脸色。
——诶,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