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生辰,棠棠可不能在这儿落泪,留着到晚上。”谢瓴牵着,将她引向楼中那张紫檀木桌,“有更重要的。”
桌上放着一只锦盒,他们上来时就在那里了,神神秘秘的不让她碰,如今他终于亲手揭开。
——是一封崭新的,立她为后的圣旨。
戚以棠愣住了。这个她并不陌生,去年他就给过她一次,可她当时觉得是被折辱后的赔罪,十分不堪。
可如今再看这道圣旨,心头的感觉完全不同了。
“砚之……”
“去年棠棠可是拒绝了朕。”谢瓴故作揶揄,“今年还要拒绝?”
“谁拒绝谁是傻子!”戚以棠嘴角翘得老高。
虽然贵妃也很好,宫里她最大,尽情呼风唤雨,但归根结底,皇后才是帝王的正妻,死后才能同葬陵寝。
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去年是去年,今年是今年,今年又长大一岁的我比较‘识相’。”
谢瓴被逗笑了,握住戚以棠的手,引着她在那道圣旨的末尾,端端正正地盖下了帝王的玺印。
“啪——”朱红的印泥落在明黄的绢帛上,鲜亮而庄重。
去年没能完成的事,今年终于落定了。
【好浪漫啊,呜呜呜,真想遇到这么个位高权重的恋爱脑,爽鼠了。】
【堰塘CP长长久久,顺便祝愿我早日上岸。】
【前面的,不要什么地方都拿来许愿啊喂。】
戚以棠觉得,这是她最近几年以来过得最有意义的一个生辰。
她悸动不已,揽住谢瓴的脖颈,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谢瓴微微俯身回应了她,唇齿交缠间带着桂花糕和温酒的甜香。
若是往常,到了这一步必定会一发不可收拾,可今日他格外克制,只深深地吻了一回便松开了,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有些不稳地拂过她的面颊。
“棠棠,朕还带你看个东西。”说着,重新给戚以棠披上银丝狐裘,带着她翻过了窗棂。
戚以棠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俗话说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
摘星楼高九层,站在上面往下看,宫墙和灯火都变得极小极小,她虽然没有恐高的毛病,但低头瞥一眼,也难免感觉头晕目眩,手脚发软。
风呼呼地刮过耳边,冷得像刀子。
戚以棠声音发颤,“砚之,你干嘛带我来房顶上?”
这要是掉下去,砸成一堆碎块多难看。再说,今天是过生辰,她可不想明年变成忌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