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朝中波澜四起,皆是因为你们戚家,你可知该如何平歇?”太后问。
戚以棠垂眸,“母后,臣妾只是一介深宫妇人,又被禁足许久,不懂这些……”
太后也知道她脑子不够用,有话直说,“你四哥的事归根结底只是口角之争,西北军情才是国家大事。因你与丽贵妃之间的嫌隙,导致秦大将军如今不肯全力出战。西北战事焦灼,皇帝也因此进退两难……哀家相信,你应该知道轻重。”
秦涟月勾唇,“戚姐姐,只要你受些委屈,你四哥的事可以不追究,本宫的父亲也会全心为陛下扫荡北戎。”
戚以棠沉默良久。
半晌后,她才抽抽噎噎道,“是臣妾不好,将陛下置于左右为难之地,臣妾不配当这个贵妃……”
“既如此,臣妾及家人的过错,便由臣妾一力承担……”
戚以棠越哭越伤心,“恐怕只有下辈子,才能跟陛下再续前缘了!”
说罢,她直接拔下头上的簪子,就要往脖子上刺。
“快,快让人拦下她!”太后目眦欲裂。
去冷宫是一回事,等事情平息了,皇帝总能找到理由把人捞出来。可若是在她这里被抹了脖子,那就全完了。
谢长卿也在,眼见着戚以棠要自杀,感觉脑袋“嗡”地一下,三魂七魄都丢了一半,“!”
他虽然不喜欢戚以棠,却比谁都清楚戚以棠是皇兄的命根子。
她绝对不能死。
她要是死了,皇兄绝对会疯的,绝对!
整个慈宁宫乱糟糟的,谢长卿伙同其他太监宫女,七手八脚总算是把戚以棠按住了,簪子也丢得远远的。
“别拦着我,让我死了算了!”戚以棠还在挣扎哭闹。
秦涟月只遗憾她下手怎么这么慢,到底是不是真心想死。
就在这当口,一个宫女从殿外匆匆进来,“太后,奴婢有十万火急的事禀报!”
太后强压着耐心,“说。”
那宫女看了眼秦涟月,像是豁出去了一般,“奴婢要告发丽贵妃私通,秽乱后宫,罪不容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