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冷哼一声:“那就少说话!”
沈明薇被当众这般驳了面子,脸色也有些不大好看,可到底不敢再顶嘴,只得默默闭上了嘴。
等到赵景琛下朝回府,听闻张侍妾从早上发动、到现在还未能顺利生产,他连朝服都来不及换下,便径直赶来了竹轩阁。
他进了正厅坐下,听稳婆出来回话说胎位不太正,产妇又体力不支,只怕还要再熬些时辰。
赵景琛面色沉了沉,没说话,只慢慢转动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目光落在帘子后面,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李清婉在明月居也很快听说了竹轩阁那边的动静,手里正剥着的橘子忽然就剥不下去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心里一阵阵发紧。
从怀孕至今,她一直没遭什么大罪,孕吐不严重,腰酸腿肿也不过是偶尔的事,刘府医来请脉时次次都说胎像稳固,她便没有生出过什么负面情绪。
可如今听着张侍妾那边传来的消息,她才后知后觉的害怕了起来。
无论是在现代还是在这大衍王朝,这都是她的头一胎。
从前她看那些产科科普视频时,也曾为分娩的种种风险心惊过,可到底隔着屏幕,总觉得与自己还远。
如今真轮到了自己头上,听着竹轩阁那边隐约传来的消息,李清婉才真切地感受到那种悬在头顶的恐惧。
万一她也像张侍妾那样,生个一天一夜都生不下来呢?
万一孩子胎位不正呢?
万一……
李清婉不敢再往下想,只觉得手心一片冰凉,连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李夫人毕竟生育过三个孩子,见李清婉听了竹轩阁的消息后脸色骤然发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便知她是因张侍妾之事生了畏惧之心。
到底是头胎,又听说了那般凶险的情形,怎能不怕?
李夫人连忙上前握住她的手,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开口安慰道:“婉儿莫要胡思乱想。我听王嬷嬷说,刘府医每日都来给你请脉,回回都说你身子骨康健,胎象稳固。”
王嬷嬷也在一旁连连点头,跟着宽慰道:“夫人说得极是。老奴也问过刘府医,他说小主子并不算胖大,胎位也正得很,只要侧妃这阵子多走动走动,届时定然能平安顺遂地生下来。”
小环等人也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劝慰着李清婉。
“是呀,侧妃千万要放宽心,可莫要自己吓自己。”
“每个人生产的情形都不一样,张侍妾是张侍妾,主子是主子,哪能一概而论呢?主子可千万别把旁人的事往自己身上套。”
“对呀,侧妃有孕以来便没怎么遭过罪,可见咱们小主子是个极会疼人的,定然不会在生产的事上叫侧妃吃苦头的。”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李清婉听着听着,心里的慌乱倒也慢慢散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