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真被本庶妃气得流了产,那才好呢。至于王爷和王妃的责罚……你觉得,我作为二公子的生母,会受多严重的责罚?”
宋侍妾面色一下子白了个透,嘴唇哆嗦着,眼睛瞪得老大,声音都在发抖:“你……你……”
“宋侍妾,你要是想保住自己的孩子,就尽量别动气。本庶妃这次来,也不是针对你。可别学那个沈庶妃,整日里怨天尤人,气大伤身,到头来吃亏的还是自己和孩子。”
她说完,又轻蔑地拍了拍宋侍妾的脸,转身施施然的坐到了白兰轩正厅的首位上。
宋侍妾浑身僵硬,半晌没有动弹。
周庶妃坐下后,侧过头,看了一眼春杏那半张肿胀的脸,声音拔高了几分:“春杏,哪个婆子打的你?”
春杏捂着脸,目光在屋里一扫,死死盯住了缩在角落里的王婆子,伸手指着,声音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恨意:“就是她!”
王婆子脸色一变,转身就要往门口跑。
周庶妃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按住。”
两个小太监早就等着了,一个箭步冲上去,一左一右将王婆子死死按住,任她怎么挣扎都动弹不得。
王婆子吓得脸都白了,嘴里连声喊道:“庶妃饶命!老奴再也不敢了。”
周庶妃充耳不闻,看了春杏一眼:“打。”
春杏接过旁边小太监递来的木板子,握在手里。
她走到王婆子面前,盯着那张满脸惊恐的老脸。
随后春杏微微一笑,举起木板子,狠狠地扇了下去。
“啪——啪——啪——”
春杏一下接一下地扇着,眼眶泛红,手都在发抖,每一下都用足了力气,把方才在王婆子那里受的屈辱,连本带利地讨了回来。
王婆子被打得连声求饶,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呜呜的哭声。
宋侍妾被两个婆子架着,站在一旁,看着王婆子被打得满脸是血,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不敢动,也不敢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心里头又恨又怕。
周庶妃看了一会儿,觉得差不多了,才淡淡开口:“行了。”
春杏停下手,喘着粗气,手里的木板子还在往下滴血。
她退后两步,站在周庶妃身后,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但嘴角却弯着,弯出一个解气的弧度。
周庶妃扫了一眼瘫软在地上的王婆子,又看了一眼面色惨白的宋侍妾,语气不咸不淡:“宋侍妾,管好你身边的人。再有下次,本庶妃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说完,她一甩袖子,带着西风院的人浩浩荡荡地走了。
白兰轩里一片狼藉,宋侍妾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发抖,望着王婆子那张血肉模糊的脸,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