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高兴了,她跟着吃顿饱饭;主子不高兴了,她跟着挨顿骂。
旁的,不是她该想的。
红瑙收回思绪,耐着性子安慰道:“庶妃,日子还长着呢。眼下您虽然是庶妃,可说不得以后也能和李侧妃平起平坐。”
沈庶妃听到这句话,伤心难过的神情忽然顿住了,抬起眼,直勾勾地看着红瑙,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红瑙,你继续说。”
红瑙被她那目光看得心里发毛,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往下说:“庶妃,王爷可以有两个侧妃。眼下李侧妃占了一个,可还有一个侧妃的位置空着呢。若是您这一次生下个小公子……”
“若是我生下的不是儿子,是女儿呢?”沈庶妃打断她,目光紧紧盯着红瑙的脸。
红瑙被她问得一愣,随即脑子一转,连忙道:“主子不是说过自己还有许多奇思妙想吗?玻璃方子能献一次,就能献第二次、第三次。”
红瑙咽了咽口水,继续道:“到时候若真生下位小郡主,也不妨事,只要您再献上一个像玻璃那样叫皇上和王爷眼前一亮的方子,还愁升不上侧妃么?”
沈庶妃听完,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整个人从榻上坐了起来,一把抓住红瑙的手,指甲掐得红瑙生疼。
她声音激动的发颤:“好红瑙!你说的对,你说的对!我有方子,我有的是方子!只要王爷还看重我的东西,我就有翻身的本钱!生男生女有什么要紧?”
说着,沈庶妃痴痴的笑了起来:“我能拿出玻璃,就能拿出别的!水泥、火药!这些东西,随便拿出一样,都够他们惊为天人!”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大,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近乎狂热的光彩。
“一群后宅无知女人如何能比得了我?!”
红瑙被她这副模样吓了一跳,手腕被掐得生疼却不敢抽回来,只能连连点头附和。
沈庶妃松开红瑙的手,靠在床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目光落在帐顶,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她不会输。
她有的是这个时代没有的东西,有的是这些人想都想不到的奇思妙想。
李侧妃再美,再得宠,也不过是个古人。
她一个从千年之后穿越而来的现代人,难道还斗不过一个古人?
她不信。
红瑙站在一旁,揉着被掐红的手腕,偷偷看着沈庶妃脸上那近乎癫狂的神色,心里头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庶妃这模样,怎么瞧着比以前落水中邪后还要吓人?!
莫不是没驱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