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sir,何必拿官衔压这些小兄弟呢?"
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虽然听着和气,却自带一股威严。中区重案的伙计们自动让开一条路。只见中区重案三条龙之一的罗沛权迈着方步走了过来——这三条龙说的就是章文耀、罗沛权还有黄警司。
曾世新上下打量着罗沛权。这位罗sir长了张浩南哥的脸,就算穿着笔挺的西装,混在警队里,曾世新还是没拿正眼看他——总觉得这人身上有股子痞气。
罗沛权也在打量曾世新,他压低声音,语气和善地说:"大家都是端公家饭碗的,何必为难底下办事的兄弟?只要按规矩来,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绝对没二话。"
不得不说,罗沛权能混成中区重案三条龙之一,爬到警司的位置,确实有两把刷子。虽然看曾世新不顺眼,但不像莫督察那样直接撕破脸,反而摆出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
曾世新眼睛一眯,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个罗沛权表面笑嘻嘻,背地里绝对是个难缠的主儿。
三言两语看似在打圆场,实际上是在警告他:办事得有凭有据,不然谁都下不来台。毕竟罗沛权跟章文耀二十多年的交情,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曾世新上门打脸。
曾世新心里清楚,罗沛权虽然跟章文耀交情匪浅,但跟这个案子没啥关系,没必要到处树敌。于是他拉起警戒线,对罗沛权说:"罗sir,您请进。不过外边的兄弟,麻烦先让他们撤了。"
罗沛权一看这架势,也意识到曾世新不是没事找事的主儿,八成是掌握了什么证据。再说有他在场,量他们也玩不出什么花样,于是大手一挥:"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是,长官!"重案组的兄弟们虽然不服气,但还是像退潮似的撤了下去。
李家俊、贼仔、头皮他们跟在曾世新身后,重新拉高了警戒线。罗沛权站在那儿不动声色,倒要看看曾世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莫伟琛还被按在地上,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骂咧咧,可就是动弹不得。
"把后备箱打开。"曾世新一声令下。
李家俊带着人三下五除二,硬是把那辆老旧的银色马自达后备箱给撬开了。"咔嗒"一声,后备箱弹开的瞬间,里面的情形清清楚楚地展现在众人眼前。
大大小小十几个鼓鼓囊囊的黑色手提包,整整齐齐地码在后备箱里,每个包都被撑得满满当当,一看就知道塞了不少东西。
罗沛权看到这副场景,心里咯噔一下,隐隐约约觉得事情不太妙。原本还在骂骂咧咧的莫伟琛突然就蔫了,连挣扎都放弃了。当他瞥见那些手提包的瞬间,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魂儿似的,眼神黯淡无光,脸上写满了绝望。
李家俊走上前去,随手拎起一个黑色手提包,把拉链轻轻拉开一条缝。哗啦一下,一叠叠绿油油的美钞从缝隙里挤了出来,粗粗估算起码得有一千万。接着他又检查了第二个、第三个包......每个包都塞得严严实实,全是崭新的美钞。
罗沛权只觉得喉咙发紧,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连呼吸都不顺畅了。他深深吸了口气,瞪大眼睛望向曾世新:"曾sir,这些钱该不会是......"
"没错,就是罗sir猜的那样。"曾世新斩钉截铁地说,"这就是中环那起抢劫案里被劫走的赃款。"
罗沛权顿时觉得脑袋嗡嗡作响,血压噌噌往上窜,心脏突突直跳,连话都说不利索了。谁能想到啊,那笔被劫走的一亿美钞,居然会出现在中区警署的地下停车场!更离谱的是,这些钱居然藏在章文耀警司的旧车里!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不用想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想到和章文耀二十多年的交情,罗沛权心里特别不是滋味。他深吸一口气,紧紧攥着拳头对曾世新说:"曾sir,我和章警司认识二十多年了。能不能给我个面子,让我当面问问他为啥要这么做?算我欠你个人情。"
要知道,罗沛权可是中区重案的警司,在警队里已经算是高层领导了,级别比曾世新还高。现在他这么低声下气地求人,就是想保住章文耀一条命。
"对不住啊罗sir,"曾世新摇摇头,"您也是吃这碗饭的,应该明白这案子闹得这么大,交火肯定免不了。真打起来的话,我们肯定要先保证自家兄弟的安全。大家各司其职,希望您能理解。"
曾世新可不会因为一个人情就答应保章文耀的命。虽说他也想留活口,毕竟要查章文耀背后的人。但要真打起来,肯定先顾着自己人。
案子可以慢慢查,兄弟们的命可不能丢。再说了,现在赃款找到了,章文耀也落网了,指挥官的位置铁定是他曾世新的。现场他说了算!要是章文耀背后真有靠山,肯定会跳出来搞事情。这时候讲情面,那就是给自己埋雷,太不现实了。
罗沛权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曾世新不卖这个面子,他也没辙,章文耀是死是活只能听天由命了。至于莫伟琛这个跟屁虫,平时就跟章文耀穿一条裤子,肯定知道内情。
曾世新敢抓他,肯定是掌握了确凿证据。现在人赃俱获,没什么好说的。罗沛权长叹一声,转身离开了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