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将大澳岛染成橘红色,海浪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阵阵低沉的轰鸣。
在这座与世隔绝的小渔村边缘,那座灰白色的旧警署孤零零地矗立在高地上,斑驳的外墙无声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黄志诚蹲在一块突出的礁石上,凌乱的头发在咸腥的海风中肆意飞舞。
自从被发配到这个偏远的海岛,他已经很久没有修剪过胡须,身上的警服也皱皱巴巴的。
远处,一艘破旧的渔船缓缓靠岸,陆启昌踉踉跄跄地从船上跳下来,脸色煞白,显然被这一路的颠簸折腾得不轻。
"这鬼地方连个正经码头都没有!"陆启昌一边抱怨,一边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湿滑的礁石。当他终于爬上黄志诚所在的礁石时,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我说老黄,你倒是会挑地方,躲在这儿看风景呢?"
黄志诚转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
"老陆?"他猛地站起身,差点被自己的裤脚绊倒,"快,快给我根烟!这破岛上连个像样的便利店都没有,我都快憋疯了!"
陆启昌苦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黄志诚迫不及待地抢过一支,颤抖的手指划了好几下才把打火点着。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缓缓溢出,脸上露出久违的满足表情。
"听说咱们警队那位'太子爷'被人堵了?"
黄志诚突然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怎么样,那小子没挂彩吧?"
陆启昌皱了皱眉,心里涌起一丝不适。但他很快想到黄志诚现在的处境,又觉得情有可原。
"你这消息倒是灵通,"他故意岔开话题,"那你知道琼斯已经死了吗?曾世新悬赏五千万全球通缉塚本幸在。"
"什么?!"黄志诚被烟呛得直咳嗽,瞪大眼睛盯着陆启昌,"五千万?就为了抓一个人?"他狠狠地把烟头摁在礁石上,"我们拼死拼活干一辈子,退休金还不够人家一顿饭钱!"
海风渐渐转凉,夕阳已经沉入海平面以下。
陆启昌望着逐渐暗下来的海面,叹了口气:"老黄,醒醒吧。人家不仅有钱,更有实权。一句话就能让你在这儿吹海风,这就是现实。"
"呸!"黄志诚猛地站起来,声音里充满愤懑,"警队是他家开的吗?仗着有个好爹就耀武扬威,算什么本事!"
陆启昌摇摇头,语气变得严肃:"你错了。北角劫案、三大贼王、王宝、连浩龙...这些案子哪个是靠着家世破的?三个月升督察,连端两个社团,你觉得这是靠运气?"
他拍了拍老友的肩膀,"承认吧,有些人就是比我们强。"
更何况,他老爹可是警界一哥,舅舅是总警司,姨丈也是警司,整个警队上上下下都是他的人脉,关系网盘根错节。
只要再立下几个像样的功劳,闭着眼睛都能一路高升到宪委级,前途简直不可限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