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换上一副挑不出毛病却也没什么温度的职业笑容。
“叶小姐,贺总正在开会,请随我来三楼会客室稍等。”
女孩把她带到了三楼。
走廊里,铺着厚实的深灰色地毯,鞋跟踩在上面完全听不见响动。
墙壁两侧每隔五米挂着一幅风景油画,顶部的射灯把画框边缘的鎏金照得晃眼。
她走到走廊尽头,推开那扇双开木门,侧过身子。
“您在这里休息一下。”
门锁在身后发出清脆的卡扣声。
这间会客室的朝向极好,深城刺眼的阳光被百叶窗筛成一道道平行的光栅,斜铺在地毯上。
空调风口送出持续的凉风,吹动墙角几片宽大的绿萝叶子。
靠墙的长条茶几上摆着一只骨瓷水壶,旁边扣着几只杯子。
没人给她倒水。
叶小禾走到最靠里的单人真皮沙发前坐下。
她没有将后背靠上软垫,只坐了三分之二的位置,腰骨撑着,黑色西装的收腰剪裁把她的肩线卡得很正。
墙上的挂钟秒针一圈一圈转着,滴答作响。
时间跳过三点四十分。
门外依然只有鞋底偶尔蹭过地毯的窸窣动静。
叶小禾看着百叶窗投下的光栅从自己脚尖一点点向右挪,挪过了茶几边缘,又爬上了另一侧的沙发腿。
这是商界上位者对待底层的惯用手腕。
晾着你,磨你的性子,让你在这个安静奢华的空间里慢慢感受到自己的渺小、
等你心里的底气被一点点抽干,谈事的时候就只能任由对方揉捏。
她解开西装第一颗扣子,把随身带的黑色皮包放在旁边的空位上。
自己起身走到茶几旁,翻过一个骨瓷杯,倒了半杯纯净水。
水是常温的。
喝下一口,喉咙里那股干涩被压下去一截。
重新坐回原位。
直到四点十五分,门外终于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