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过,他们说临时借调。”
“借调个屁,我在窗口干这么久,人脸都认得。”
叶小禾心里亮了。
“那多出来的票谁来领?”
刘婶想都没想。
“梁主管的小舅子,叫阿强。”
“他不在车间干活,专门跑腿。”
“每次来领票,兜里还揣烟。”
叶小禾又问。
“这些票能换钱吗?”
刘婶撇嘴。
“当然能。”
“厂门口小卖部收饭票,八毛收一块票。”
“有些人领了票不吃,换烟换酒。”
叶小禾谢过刘婶,回宿舍路上,心里把账过了一遍。
如果黄勇那组每晚多领六张饭票,一张一块。
一个月二十天,就是一百二。
三个月三百六。
这只是一个组。
冲压车间那么多组,梁志强要是都这么弄,那可不是小钱。
难怪他急着保黄毛。
黄毛不是单纯的工人。
他是他们那条饭票链上的人。
黄毛被开,链断了一截。
梁志强怕的不是少个工人。
他怕账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