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笑非笑。
“干什么去啊?去找傻柱吗?”
娄晓娥的身体僵了一下。
李敬安又伸出脚,撑着她的下巴,左右摆动她的脸庞。
“找他干什么啊?他玩得明白吗?”
他收回脚,慢慢站起来,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娄晓娥。
“难道你都临走了,还想祸害一个……未经世事的老处男?啊?你也太坏了。”
他的声音忽然压低了,带着一股阴恻恻的意味。
“告诉你,我不允许。我是轧钢厂主任,他是我的员工,我有义务保护他——免受你这个资本家的摧残。嘿嘿嘿。”
他朝里屋的方向偏了偏头。
“走,进去。去卧室。”
娄晓娥跪在地上没动,浑身都在发抖。
李敬安俯下身,凑近她的脸,声音不大:
“你不老实啊。我看这一阵子根本就没把你改造好。看来我今天晚上需要加班出力,好好给你上上课了。”
“今天晚上,得让你尝尝我们无产阶级铁锤的味道。我必须好好地捶打捶打你。”
李敬安转身朝里屋走去,皮鞋踩在地板上,笃笃笃。
走到门框时,他忽然停下。
“对了。”他的声音不大,“明天,人可以上火车。那几车东西不准动,那不是属于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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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势渐渐收小,淅淅沥沥的雨点。熟睡的棒梗被憋胀的尿意弄醒,迷迷糊糊伸手使劲摇晃身旁躺着的贾张氏:“奶奶,我要尿尿。”
贾张氏困意正浓,惺忪着眼瞟了眼门外懒懒吩咐:“开点门,站门口对着外面尿就行了。”
棒梗下床,拉开屋门一条窄缝,潮湿的雨雾顺着缝隙钻进屋,他浑身一哆嗦。刚尿到一半,外面忽然飘来几声女人压抑的呜咽哭喊,断断续续混在雨声里,阴森瘆人。
棒梗瞬间浑身起满鸡皮疙瘩,剩下的尿硬生生憋回去,慌忙把门缝一关,连滚带爬蹿回炕边,惊魂未定拽着贾张氏胳膊:“奶奶!外头有鬼在哭!”
“瞎胡说什么,现在不让说这些牛鬼蛇神了。”
“是真的!”
“我的小祖宗快别说了,让人知道了咱家都得受批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