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紧紧拉着她的手穿过长长的走廊,推开了一扇不起眼的安全门,径直走进了里面的楼梯间。
厚重的防火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楼梯间里光线昏暗,只有应急指示灯散发着幽微的光。
沈词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抬头撞进江铎那双摄人心魄的眸子里,感觉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嗓子眼。
没等她开口问清楚他为什么会突然从国外出现在这里,江铎已经弯下腰,径直堵住了她的嘴唇。
太久没有亲吻过了。
那是一个带着长途飞行后干燥气息的吻,唇瓣微凉,却很快变得滚烫。
沈词睁大眼睛,看见他近在咫尺的睫毛,根根分明,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一手撑在她耳侧的墙面上,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将她整个人往怀里按。
她浑身僵直,感觉身上的力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走,四肢百骸都泛着酥软。
江铎的吻急切而热烈,舌尖试探着想要撬开她的齿关,往里探了探,却又克制地没有深入。
她实在太甜太软了,比梦里更加真实,真实到让他觉得自己快要失控,要彻底交代在这里。
沈词在他怀里无力地挣扎了一番,心如擂鼓,最终只能倏然闭上眼睛,放弃了抵抗。
得到默许的江铎,嘴唇从最初的倾轧转为用力的吮吸,动作很重,带着几分凶狠,像是在疯狂补偿这段时间刻骨铭心的相思之苦——
在这个满是灰尘的楼梯间,在母亲画展的开幕式,在随时可能被人发现的地方。
但他停不下来。
就在这时,那扇安全门突然被人从里向外猛地推开。
“那小子刚才跟我一起来的,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呢……”
江鹤轩的声音在楼梯间里回荡,尾音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困惑。
他踏出一步,皮鞋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整个人僵在原地。
眼前的画面像一记闷拳,砸得他大脑空白。
他的儿子,他刚从飞机上接回来的儿子,正把一个女孩儿按在楼梯间的墙上亲吻。
那女孩儿的肩膀甚至还在微微发抖。
江鹤轩尴尬地定在原地,下意识地回头,望向身后紧跟而来的妻子,还有妻子的朋友。
凌书云见他突然停住,疑惑地探出头来:“老江,你怎么了……”
最后一个字音消散在空气中,凌书云的面庞狠狠一震,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清晰地看到,那个叫做沈词女孩正被一个男生死死抵在墙角欺负,而那个男生——
好像是她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