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棋弯着腰给柳诗年调整了一下姿势,把他放平,又拉过枕头垫在他头下。
做完这些,他才直起身,站在床边,一脸担心地看着自家少爷。
随后又转向时蕴,声音里带着恳求。
“少奶奶,劳烦您看着点少爷,少爷酒量不好,一喝多了就容易吐,小的怕少爷夜里难受——”
司书在旁边实在看不下去了。
他一手抓住司棋的胳膊,另一只手抓住绿芙的手腕,连拖带拽地把两人往外面拉。
绿芙被他拽着,“诶诶诶,你干嘛?”地叫着,手在空气中一直扑腾。
司棋被哥哥拽着,一步三回头地喊:“少奶奶,您看着点少爷——”
司书把两人拉到门外,反手把门带上。
时蕴站在床边,还能听见门外传来司书的声音。
“你这个缺心眼的东西!三少爷的脑子比你好使多了!你操什么心?
人家新婚之夜,你在里面杵着算怎么回事?”
司棋的声音弱弱的。
“我就是担心少爷嘛......”
司书恨铁不成钢。
“你担心什么?有三少奶奶在,三少爷能有什么事?走了走了!别在这碍事!”
随着脚步声越离越远,直到声音彻底听不见了。
时蕴才把盖头扯下,弯下腰准备帮柳诗年把外袍解开,让他好生睡。
手刚碰到柳诗年的衣带,柳诗年就睁开了眼。
他的脸上还带着酒后的红晕,但那双眼里,哪还有半分醉意?
柳诗年看着时蕴,嘴角微微弯着。
时蕴的嘴巴微微张开,眼睛微微睁大,说:“你装的?”
这样可爱表情的时蕴,柳诗年还是第一次见。
她平日里都是清清冷冷的,说话做事也稳当,很少会露出这种表情。
柳诗年坐起身来,伸出手,一把握住时蕴的腰,轻轻一带,把她拉到了自己腿上坐着。
时蕴穿着大红色的嫁衣,头上还戴着赤金凤冠,凤冠上的流苏垂下来,遮住了她半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