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战这话在宋昭衍耳朵里如同仙乐。
这五天,他觉得自己把一辈子的苦都吃完了。
每天天不亮就被叫起来赶路,天黑了还在赶路,吃得比猪差,睡得比狗晚。
柳诗年跟有病一样,一直催着队伍赶路。
别以为他不知道,柳诗年是急着办完事好回京城成婚。
宋昭衍朝柳诗年的方向斜了一眼。
柳诗年今天没有坐马车,改成了骑马。
他在马上坐得笔直,目视前方,表情淡淡的。
无视宋昭衍幽怨的眼神,往附近的山头看了看。
山不高,但林子很密,树木长得乱七八糟的。
有的地方树冠挤在一起,压根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两边都是坡,坡上长满了灌木和杂草。
柳诗年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个地形太适合埋伏了,两边高中间低,路从中间穿过,像一条沟。
如果有人藏在两边的山坡上,下面的人根本看不见。
柳诗年又看了看路面。
路面上有几道痕迹,像是有人近期挖过又填上了。
但填得不太仔细,土的颜色比旁边要深一些。
柳诗年看向沈浸星,使了个眼色。
动作很轻,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头,目光往山坡上瞟了一眼,又往路面上瞟了一眼。
沈浸星接收到了。
他不动声色地往四周看去,先看地形,然后看路面,最后看山坡上的林子。
脸色慢慢凝重起来,微微点了点头。
宋昭衍在旁边看着两人打哑谜,你瞟我我瞟你,一句话都不说,就用眼神交流。
觉得自己被孤立了,被排挤了,心里那叫一个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