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聊点事情。”
白念初偏了偏头,用眼神示意纪枢跟上。
纪枢颔首,步伐沉稳无声地跟在她身后。
在众人神色各异的注视下,两人一前一后,走进走廊尽头空置的病房。
纪枢进来后便反手关上门。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纪枢看着白念初的身影,喉结上下滚动几次,终于喊出在他唇齿间酝酿许久的称呼:“首领。”
这个称呼他唤了无数遍。
可没有任何一次,像现在这样让他眼眶发酸。
白念初抬起眼睑看着他。
她的目光沉静而深邃,像一片能容纳所有的夜空,温柔得让人沉溺。
“好久不见,纪枢。”白念初说。
纪枢陷入了沉默。
半晌过后,他抬手摘下覆面头盔扔到一旁,伸手将她紧紧抱入怀中。
“对不起……”
纪枢整个人都在颤抖。
他将鼻尖深深埋入白念初发间,滚烫的呼吸透过发丝喷洒过去的同时,也在极力汲取她身上的味道。
一声极深的叹息从男人胸膛里淌出。
含着蚀骨的思念,压在心底的愧疚,滚烫绵长的爱恋……
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后怕与庆幸。
道完歉后,纪枢的喉咙有些哽住,只能将她抱得更紧。
白念初抬手,回抱住他阔落的背脊,软声道:“怎么了,为什么道歉?”
要是被外面那群男人听见,怕是会醋得眼珠通红。
他们何曾听过她这么温柔,像在哄孩子般的嗓音?
虽然纪枢在阿卡迪亚负责的是疫苗研发的工作。可前六七年里,他亲手斩杀的丧尸少说也有十几万只,这还只是单打独斗的数目,不包括用汽油放火、投弹、爆破等方法清剿尸潮的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