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思遥回过神,脸上浮起担忧的神情,语气急促道:“我们也跟上去。”
她们速度不快,只能远远跟在后头,频频朝他们的方向张望。
白念初跑过来时,沈朝晟是最先做出反应的。
男人步幅沉猛,身影转瞬间便掠出数丈远,快得只能看见一道模糊的影子。
他将脖颈处还在汩汩流血的伤口抛之脑后,眼眸里只剩下这道离他越来越近的身影。
哪怕破裂的声带和气管被撕扯得剧痛难忍,他也全然不在意。
沈朝晟甚至苛责自己:为什么不能再快一点。
快过时间和命运,快到能救下她。
一百米。
五十米。
十米……
还没等白念初站稳,面前的覆面大兵猛地将她扣进紧实的怀抱里。
沈朝晟的臂弯沉重如铁,将她箍得密不透风,像要把她整个人都揉进骨血里,身上那股熟悉的混着硝烟与铁腥味的冷冽气息扑面而来。
白念初能够清晰地感知到——
这个拥抱除了不容挣脱的力道之外,还带着失而复得的颤抖。
相拥之时,周遭所有声音都淡去。
只剩下他们彼此交叠共振的心跳。
纪枢只迟了一步。
他没有出声打扰他们重逢的拥抱。
哪怕拥抱在一起的人,一个是他发誓要终身守护的爱人,一个是他相依为命的挚友…兼横亘心头的情敌。
虽然没有打扰,但他的存在感同样强烈。
白念初刚从沈朝晟怀里挣开,便撞进纪枢泛红的眼眶里。
纪枢嘴唇翕动,还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
亲眼见证她死亡的沈朝晟很痛苦,痛苦到为她殉情的地步。
可他又何尝不痛苦,不煎熬呢?
从两天一夜不眠不休的等待,到穿越异世界的茫然,紧接着得知爱人死讯时的天旋地转与悲恸,再到此刻重逢的欣喜若狂……千百种情绪在身体里翻涌交加。
如果不是他心理防线足够强大,早就被击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