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使是站在情敌的角度,陈禹泽也不得不承认——
对方确实有勾引人的资本。
凌晏肤色苍白,那一片烫痕在手臂上格外明显,瞬间红了一大片。
因为灼痛感很强烈的缘故,凌晏身上瞬间浮起一层冷汗,把额前散着的黑发尽数打湿,活脱脱像一朵被暴雨淋打的“小白花”,怎么看怎么凄惨。
很快,陈禹泽就明白对方为什么要整这一出了。
因为白念初刚好回来,看见了这一幕。
白念初赶到凌晏身边时,又刚好撞见他痛得默默发颤,湿漉漉的冷汗顺着发梢滴在睫毛上的画面。
湿乱的额发下,一双眼睛显得格外惘然。
和摔在地上的玻璃杯一样。
仿若一碰就会碎掉。
凌晏这副姿态在陈禹泽眼中格外的刺眼。
要是再看不出凌晏使的这招叫做“苦肉计”,那他这么多年的书都白读了。
一想到凌晏接下来也许还会诬陷他、踩着他上位、甚至借此博取白念初的同情和爱……陈禹泽的脸色便抑制不住地沉下去,眼底翻涌着冷戾的阴翳。
他的五官本来就自带几分凶厉。
脸庞挂上情绪后,看着更凶了。
白念初的目光落在凌晏被烫红一片的右手臂上,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怎么回事?”
陈禹泽避免被诬陷,抢先一步道:“不关我的事,是他撞的我。”
对他来说,完全就是无妄之灾。
令陈禹泽感到错愕的是,凌晏完全没有提他,而是将所有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
“嗯。”凌晏垂着眼,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都是我不小心的。”
陈禹泽:……
陈禹泽僵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肉都狠狠掐进手掌里。
都、是、我、不、小、心、的。
一股无名火在陈禹泽胸口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