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念初一时没留意,直到指节传来一阵微凉的触感。
她垂下眼睑,才发现有一滴粉白的冰淇淋液正缓缓滑落,沾在她握着甜筒的手指上。
白念初微微蹙起眉尖。
她的洁癖大概是薛定谔式的。
上辈子在尸山血海中穿梭,几天几夜不冲洗都没当一回事。
换了世界后,她的洁癖又捡了回来,这点污渍都不能容忍。
纸巾就放在随身的小方包里,白念初刚要伸手去拿,眼前忽然掠过一个发旋。
——是陈禹泽。
男人俯下宽肩,认真地帮她擦拭滴到手指上的痕迹。
知道纸巾擦了也会留下黏腻感,他用的还是湿纸巾。湿纸巾能帮她擦得更干净,也更清爽。
陈禹泽手掌很大,又只用一只手,难免会有肌肤相触。
白念初没什么反应。
倒是陈禹泽……耳根处有薄红泛起,且颜色越来越深。
不远处,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人的柳知微和林昭寻过来,一眼便看见他们颇为亲密的举动。
从林昭的角度望去,他没有看见那片小小的湿纸巾。
但看到了陈禹泽的大手抓着白念初的手指来回摩挲。
才离开一会儿,就偷偷牵上手了?
林昭没察觉到自己的脸色有多黑。
眉间皱起的弧度都快蜿蜒成山了。
“你们在做什么?”
赶到白念初和陈禹泽面前时,林昭已经不剩多少好脸色了,语气也很差。
这种仿佛正宫质问三的态度,瞬间将陈禹泽的脾气勾了起来:“有什么好问的。眉毛底下挂俩蛋,只会眨眼不会看?”
“噗——”
柳知微差点喷笑出来,在最后一秒强行忍住。
陈禹泽这张嘴可真是淬了毒,刻薄得没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