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下一秒,她的手腕被猛地扣住。
天旋地转间,白念初的背已经抵上玻璃门,身前是陈禹泽宽阔结实的胸膛,背后是他垫了一下,没让她撞上玻璃的手掌,整个人被围困成无处可逃的囚笼。
紧接着,男人带着委屈、嫉妒、愤懑和巨大恐慌的吻,重重压了下来。
那不是多么温柔的触碰,更像是某种痛苦的挽留。
他近乎凶狠地吮-吸她的唇瓣,像受伤濒死的雄兽本能地汲取唯一的水源,带着孤注一掷的反扑与绝望,直到白念初柔软的唇传来刺痛,微微泛起红肿。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阳台响起。
陈禹泽偏着头,脸上火辣辣的疼。
他禁锢白念初的力道并不算多重,此时一点点抽离,只要她想,随时可以将他推开。
但是……
白念初突然感觉到,陈禹泽在颤抖。
不止是握着她手腕的掌心在颤抖,手臂、胸膛,乃至整个身体都在颤栗。
那张强撑的外壳彻底碎裂,陈禹泽忽然卸下所有力气和勇气,将脑袋深深埋进她颈窝,滚烫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脖颈上。
起初是沉默。随后,白念初感觉到从锁骨处传来的湿意,逐渐浸透布料,湿漉漉地贴在她皮肤上。
陈禹泽哭了。
埋在她颈间,眼泪无声又汹涌。
“……白念初。” 陈禹泽把脸埋得更深,闷哑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息和泣音,每一个字都浸满了委屈和不甘,“就不可以…也喜欢我么。”
他已经不敢追问她了。
他受够了白念初式的冷暴力,受够了她用这种冷淡到残忍的眼神看他。
什么排序,什么重要性,什么心不心动、唯不唯一的。
他现在只想在白念初心里占得一隅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