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起桌上的野战电话,直接要通了第5骑兵团团长哈罗德上校。
“哈罗德,你的人到哪了?”
“报告师长,已经能看到龙成洞的山口了。”
哈罗德的声音听起来还算镇定,这让盖伊稍微松了口气。
哈罗德是骑一师的老兵,从西西里打到诺曼底,什么样的阵仗都见过。
“听着,”
盖伊压低声音,“云山的情况非常糟糕。帕尔默可能已经撑不住了。”
“你必须以最快速度通过龙成洞,不要恋战,不要停顿,直接向北穿插。”
“记住你的目标,到达云山,把第8团给我捞出来。”
“明白。”
哈罗德放下话筒,从指挥吉普上站起来,举起望远镜望向龙成洞方向。
晨曦正在从东边的山脊后面渗出来,天空从黑色变成了深蓝色,又变成了灰蓝色。
龙成洞的山口在晨光中渐渐显露出轮廓,两座石山夹着一条狭窄的公路,山体陡峭嶙峋,像是被某种巨力从中间劈开的。
“坦克营,”
哈罗德对着无线电下令,“全速前进,通过山口。”
“步兵跟进。”
“记住,不要停,冲过去就是胜利。”
引擎的轰鸣声在山谷中回荡,M26潘兴重型坦克排成两路纵队,钢铁履带碾过冻土路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坦克后面跟着装甲车和卡车,车上的步兵们抱着步枪,神色紧张地望着两侧陡峭的山壁。
没有人说话。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寂静,连引擎的轰鸣都无法驱散。
哈罗德举着望远镜,仔细搜索着两侧的山脊线。
岩石、灌木、枯草、碎石,一切看起来都很安静,安静得甚至有些诡异。
阳光还没有完全照进山谷,山坡上覆盖着大片大片的阴影,那些阴影里似乎什么都没有,又似乎什么都有。
“侦察排报告,山脊线上没有发现异常。”参谋在旁边汇报。
哈罗德点了点头,但眉头并没有舒展开。
他打了二十年仗,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当一切都看起来太安静的时候,往往意味着最糟糕的事情即将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