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稳住了身体，深呼吸了一次——这也是它最近学会的，通过控制呼吸频率来平复情绪——然后重新迈步。
第二步，稳了。
第三步，稳了。
第四步。
它走出了培养舱。
双脚踩在了实验室的地面上的那一瞬间，它的整个身体都僵了一下。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信息量太大了——脚底的触感、空气的温度、空间的广度、远处仪器运转的嗡鸣声、头顶灯光的色温。
所有感官信息同时涌来，像是打开了一扇窗户，外面的世界呼啸着灌了进来。
它的精神力下意识地向外扩散了一圈，像是一根触须试探性地伸出了安全的洞穴。
然后它触碰到了夏轻舟的精神边界——远处的，微弱的，像隔着一堵厚厚的墙。
还有季安——更远，更弱。
以及......夏桀。
近在咫尺。
清晰、温暖、稳定。
像一座灯塔。
它不需要去寻找夏桀的精神频率了——它的精神力已经自动调整到了与他完全同步的波长。
这是基因层面的本能，像呼吸一样自然。夏桀的精神力在哪里，它的注意力就会不由自主地被牵引向哪里。
“外面......很大”它通过精神通道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惊叹。
“比培养舱大很多”夏桀说。
它站在原地，深蓝色的眼睛缓缓扫过整个实验室——穹顶高耸的地下空间。
墙壁上密密麻麻的仪器，远处的操作台，以及角落里那几台还在闪烁着数据的监控设备。
它什么都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