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打在水面上,只能照透表层一两米,往下就是越来深的墨绿,再往下是彻底的黑暗。
有个细长的影子在水底缓缓滑过,比昨天看到的更近了。
“你们先等着,我们去探路。”
他咬了咬牙,翻过栏杆,跳了进去。
冰冷的墨绿色水流从四面八方裹住全身,阳光在头顶的水面上碎成一片晃动的光斑,越往下越暗。
林羊睁开眼睛,水压压得耳膜发胀,嘴里咬着的呼吸器阀口带着一丝塑胶味。
林羊朝刘乔打了个手势,两人率先往深处潜去。
环顾水域四周。
池壁上的池砖越来越暗,断口以下是一片极其开阔的水域。
没有池壁,没有瓷砖,没有参照物。
水在这个深度变得冰凉,能见度不到十米,再往下看就是一片更模糊的黑色。
前方大约两百米的位置有一团亮光。
集中从一个方向透出来的冷白色光源,在水里形成一道斜斜的光柱。
光柱上方隐约能看到一个出口的轮廓。
那大概就是出口了。
林羊记住了方位,拍了拍刘乔的肩膀,两人迅速往回游。
他低头看了一眼身下。身下那片墨绿色的深渊里,有个东西正缓缓移动。
从头到尾大概八米左右,身体粗壮,皮肤是深灰色的,表面没有鱼鳞,光滑得像是某种有弹性的皮质。
它就这样在身下不知道多远的位置一动不动。
它还没有注意到他们,或者注意到了但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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