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胖子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皮,他把桌腿放在地上。“林哥,我...这...”
他说不下去了。
刘嘉亮羞愧低下了头。
“要说这里谁最不可能是伪人...”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个安静的教室里每个人都听见了。“只有林哥,而我们差点上了那伪人的当!”
这话像一颗石子扔进了死水里。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口,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但落在沉默里格外清楚。
“以后我信林哥的!”
然后是第二个声音。“对,我谁都不信,就信林哥的。”
一个接一个,声音从教室的各个角落冒出来。
那些四天前围着沈城喊“城哥”的人,那些在林羊被孤立时默默把头转开的人,此刻纷纷开口。
声音里有愧疚,有后怕,还有一种想用表态来弥补什么的急切。
林羊站在教室前面。
他听着这些话,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墙倒众人推。这就是人性。
他太清楚这群人了。今天他们能对自己说信,明天也能对第二个人说。
后天,如果再来一个比林羊更聪明、更会演戏的伪人,他们一样会围上去。
“够了。!”
林羊的声音不高,但所有的嘈杂声在这一瞬间同时消失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火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的目光冷冽扫视四周。
“我不需要你们给我扣上领袖的帽子!”
“记住了!我们只是合作关系。我让你们活命,是因为我自己不想死。仅此而已。”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从每一张脸上扫过。
“往后,谁再阻拦我的决定,下场只有一个!”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一个人的身上。
王建军!
那个方脸粗眉毛的中年男人此刻缩在人群最后面。他的后背贴着墙,嘴唇抖的像筛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