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这才稍稍放心,却还是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帕子。
跟着内官,两人穿过几道宫墙,来到一处偏殿。殿内已经摆好了桌椅,虽不算铺张,却也精致整洁。
皇帝已经先到了,坐在主位上,正与皇后说话。皇后穿着一件明黄色的凤袍,神态和蔼,见了黛玉便招了招手,笑道:“来,过来坐。不必拘礼。”
贾瑕和黛玉上前行了礼,皇后便拉着黛玉的手让她在身边坐下。
黛玉起初还有些拘谨,皇后便问她平日里在家做什么、读什么书、身子可好些了,又提起白嬷嬷,笑道:“白嬷嬷在你们府上伺候了好几年,如今也该享享清福了。她是个忠心的,你可不要亏待了她。”黛玉一一答了,渐渐地也放开了些。
皇帝话不多,只偶尔插几句嘴,大多是说一些金山卫的事,或是与贾瑕说几句闲话。一顿饭吃了一个时辰,虽不算丰盛,却自有一种家常的温暖。
席间皇后还亲自给黛玉夹了一筷子菜,笑道:“往后离京了,若是想家了,便写信来。金山虽然远,可也不是回不来。”
用过膳后,天色已经擦黑了。皇帝便让内官送贾瑕和黛玉出宫。
两人并肩走在宫道上,夜风微微凉,将廊下的灯笼吹得轻轻摇晃。黛玉走了一会儿,低声道:“没想到陛下竟会留我们用膳。”贾瑕“嗯”了一声,心里也有些感慨。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黛玉的手。两人出了宫门,上了马车,一路往荣国府驶去。
他们刚回复不久,就听小厮来报:“三爷!三奶奶!圣旨到了!快去领旨吧!”
贾瑕和黛玉对视一眼,快步往正堂走去。
戴权正坐在正堂里喝茶,见二人进来,便站起身来笑道:“贾将军、贾夫人,恭喜恭喜!”说罢他展开手中的圣旨,先念了给贾瑕的:“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武德将军、提督京营戎政贾瑕,忠勤体国,堪当大任。着即升授广威将军,领金山卫指挥使,全权负责金山大小事宜及水师建设相关。钦此。”
贾瑕跪在地上,心里虽然早有预料,可真的听到“金山卫指挥使”几个字时,还是忍不住一阵激动。他叩首道:“臣贾瑕,谢陛下隆恩!”
紧接着,戴权又取出另一道圣旨,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林氏黛玉,柔嘉成性,温惠秉心,着册封为恭人。钦此。”
黛玉跪在贾瑕旁边,微微低着头,听到自己的名字时,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她叩首道:“臣妾林氏,谢陛下隆恩。”
戴权将圣旨交到二人手中,又笑道:“贾将军,陛下对你可是看重得很。这金山卫虽远,却是实打实的一把手,比在京里做个无权的提督可强多了。”
贾瑕连连称谢,又让人封了一份厚厚的赏银送走了戴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