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着,渐渐走远了。
灯笼在廊下轻轻晃动,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东院那边,宴席还在继续。
贾瑕讲完了边关的事,贾琏和贾琮又缠着他问这问那,连贾赦也忍不住插了几句嘴。沈砚依旧心不在焉,目光总往屏风那边飘。
贾琏眼尖,早就看见了,趁着酒意,端起酒杯走到沈砚旁边,拍着他的肩膀笑道:“墨卿,你看什么呢?那边有什么好看的?来来来,喝酒喝酒。”
沈砚被他说破,脸腾地红了,连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呛得咳嗽了两声。
贾琏却不饶他,又给他倒了一杯,道:“再喝一杯。你这当妹夫的,不好好陪大舅哥喝酒,眼睛尽往不该看的地方看,这可不成。”
贾赦在一旁看了,笑着骂了一句:“琏儿,别胡闹。墨卿酒量浅,你别灌他。”
贾琏笑道:“爹,您心疼女婿,儿子就不灌了。不过墨卿,你得自罚一杯——你盯着那边看了半日,害得我二妹妹连头都不敢抬,这账怎么算?”
屏风那边传来迎春羞恼的声音:“二哥!你浑说什么呢!”
众人哄堂大笑。
沈砚被笑得无地自容,端起酒杯又灌了一杯,脸上红得能滴出血来。这一杯下去,他彻底撑不住了,身子晃了晃,靠在椅背上,眼睛都直了。
贾琏笑道:“行了行了,墨卿醉了。来人,扶沈公子去客房歇息。”
两个小厮上前,一左一右搀着沈砚往外走。沈砚脚步踉跄,嘴里还嘟囔着什么,听不真切。
迎春隔着屏风看见沈砚被扶出去,又是担心又是羞恼,狠狠瞪了贾琏一眼。那眼神,若是能杀人,贾琏只怕已经死了好几回了。
贾琏缩了缩脖子,讪讪地笑道:“二妹妹别恼,哥哥我也是好意。今日开心,不喝醉了不像话。”
迎春哼了一声,不理他。
贾赦也喝了不少,脸上泛着红光,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邢夫人走过来,扶住他的胳膊,低声道:“老爷,天色不早了,该歇了。”
贾赦“嗯”了一声,站起来,对众人道:“行了,都散了罢。瑕哥儿早些歇着,明日一早去给老太太请安。”
众人应了。
邢夫人扶着贾赦往正房走。贾赦今日喝得高兴,脚步有些踉跄,靠在邢夫人身上,嘴里嘟囔着:“我这几个孩子,都不错……都不错……”邢夫人扶着他,心里暗暗欢喜,老爷今晚留宿正房,倒是便宜了她。
王熙凤和贾琏也起身告辞。贾琏也被贾瑕灌了几杯,脸上红红的,被王熙凤拉着往外走,嘴里还念叨着:“三弟,改日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