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随亭!”谢未醒动了气,猛地握住他的手,想不通此龙身上哪来的这么多臭毛病,第一次直呼他大名,“不讲道理,谁惯的你?”
方才还抬手推搡他的人闻声一僵,浑身骤然定在原地。
谈随亭微微发颤的指尖骤然蜷缩起,收回来攥紧了袖口,指节泛出青白。
谢未醒愣在原地,眉方才带着几分厉色的桃花眼瞬间空白下来,眼底锋芒尽数褪去,添了几分无措的局促。
其实说完他就后悔了。
往日松弛舒展的下颌微微绷紧,唇角不自觉向下压了压,原本散漫的神态敛得一干二净。
指尖无意识蜷了蜷,垂在身侧的手抬了半截,又迟疑着落回去。
进退两难。
不好,他也要去上心理辅导课了。
谈随亭狭长的眼睫垂落,纤长睫毛簌簌轻颤。
他甚至不肯去看谢未醒动怒的样子。
这样的师兄太陌生,也太让人伤心。
他将唇抿得死死的,下唇微微往里收着,明明心里翻涌着满肚子委屈,却不想示弱,半点声响都不肯发出。
龙族与生俱来的冷傲被委屈压了下去,他脊背依旧绷得笔直,可肩头不自觉微微塌了半截,周身萦绕的细碎雷光尽数蔫蔫敛入经脉,连周身寒气都淡了。
“龙殿,”谢未醒抿唇,开口,“我。”
我不对?我错了?我不该找道侣?
可是为什么呢?
他生性如此,不会因为任何人而被束缚,甘愿失去自由,哪怕这个人是他至亲至爱的同门也不行。
他喉咙微微发紧,任从前如何舌灿莲花巧舌如簧,到了这个时候却说不出一句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