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辞信了这份分析,而且很重视。
晚上八点四十,傅砚辞回到家,比平时早了一个小时。
换过家居服后,他拿着平板从楼上下来。屏幕上还开着许南嘉发过去的文档。
许南嘉坐在客厅沙发上,自己打印的分析资料摊在茶几上。
傅砚辞在她身旁坐下,把平板放到腿上。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今天早上。”许南嘉说。
“十七个账户,同月开户,资金穿透指向同一家私募。”傅砚辞念出了文档里的关键信息,声音很轻,“你的判断是什么?”
“有组织的吸筹。”许南嘉说,“节奏太稳了,每天卡在万分之三的线以下,这个数字不是随机设定的,是有人算过交易所的监控阈值。”
“鼎盛资本。”傅砚辞把这四个字说出来,“黄启功。”
“你认识?”
“见过两次。”傅砚辞的手在平板边上划了划,“帝都金融圈的中等玩家,管五十个亿的盘子,以前和傅氏没有业务往来。”
“以前没有,现在有了。”许南嘉说,“一个和傅氏毫无交集的私募突然开始吸纳傅氏的流通股,而且用了这么精细的控量手法。”
“他背后有人。”傅砚辞合上平板,放到茶几上。
“我想到了一个可能。”许南嘉看着他的侧脸。
傅砚辞转头看她。
“二叔。”许南嘉说。
傅砚辞没接话。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
“不是二叔本人。”他开口了,声音很低,“二叔在国内被盯得太紧,他不会亲自下场做这么细的操盘。但这件事和他脱不了关系。”
“你怀疑谁?”
“傅致行。”傅砚辞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手在膝盖上按了按,“傅家旁支,二叔同父异母的弟弟。八年前去了海外,表面上是做贸易生意,实际上一直和二叔那边暗通款曲。”
许南嘉记下了这个名字。
“他有这个资金实力?”
“不确定。”傅砚辞说,“但他有动机,也有耐心。二叔的那些手段太粗了,上次想过继被我当面撕了协议之后他消停了一阵。傅致行不一样,这个人沉得住气,愿意用半年甚至一年来布局。”
许南嘉靠回沙发,双手交叠放在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