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儿子嗓门随你。”
话还没落地,许南嘉的手指已经重新收紧了。
傅砚辞来不及答,宫缩回来了。
二宝比大宝急,宫缩的间隔短得几乎连成了一片,一波刚退下去不到四十秒,下一波就压上来了,浪叠着浪,不给人喘息的余地。
林教授的声音稳稳落下来。
“许太太,二宝头位没有变,位置非常好,跟刚才一样,等宫缩来了就用力。”
“好。”
许南嘉嘴唇干裂了,两个字咬得清楚,却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
系统面板上的数据持续跳动,金色文字在视野边缘滚动刷新。
【体力值:65%。生产护航供能中,体力回升速率+12%。】
【痛觉管理持续运转,体感等级6.8级。】
【第二胎分娩通道优化运行中。】
宫缩到了。
许南嘉憋气,把全身的力量往腹腔最底部压,肌肉绷成一条直线,后背死死贴着汗透的床单,连脚趾都蜷了起来。
林教授的手稳稳地接着。
“很好,头已经到产道口了,再坚持。”
宋医生的目光在胎心监护屏和产床之间来回切换。
“二宝心率一百四十二,稳定。”
傅砚辞站在原地,手被许南嘉攥着,手背上之前留下的指甲印还没褪,新的已经叠了上去,几道月牙形的痕迹交错进他的掌心里,按进去的力道像是在抓什么不能放开的东西。
他的呼吸透过口罩细细地漏出来,带着一丝辨认不清的颤,但肩膀纹丝不动,脊背挺着,下巴微微收紧。
“还剩多久?”
“快了。”林教授头也没抬。
第二波用力。
许南嘉的牙关咬得太死,嘴角渗出了一道细细的血丝,顺着唇角滑下去,她没有叫,从头到尾一声都没有叫,连呻吟都咽了下去,吞进喉咙里,压在胸腔最深处。
傅砚辞的视线定在她咬破的嘴角,空出来的那只手悄悄收成了拳,指节鼓起来,咯吱响了一声,然后被他慢慢松开,垂在身侧。
不能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