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衡开口了:“我们查了一下来源。大部分来自许家老宅的旧电脑硬盘。许崇远搬家的时候那台电脑被扔了,许南薇后来从废品站买回来的。”
许南嘉把纸放下了。
“她在给人准备爆料素材。”
“对。”傅砚辞的声音平得没有起伏,“这些东西配合齐鸣那边的文章模板,就能拼出一个完整的故事线。她负责提供细节和真实性佐证,齐鸣负责包装和分发。”
许南嘉靠回沙发,手搭在肚子上。
安静了几秒。
“我早就知道她恨我。”
傅砚辞看着她。
“只是没想到她能被人用到这个程度,还浑然不知自己是替死鬼。”
“她知不知道不重要。”傅砚辞把最后一页纸翻过来,上面是一张傅安泽和齐鸣在茶楼的监控截图,“重要的是,这条证据链现在完整了。”
许南嘉抬眼看他。
“你打算怎么做?”
傅砚辞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头看向陆衡。
“傅安泽这半年的东西,你整理到什么程度了?”
陆衡从公文包里抽出了另一份文件。
“供应链那边,他通过马甲公司抬价采购的记录全部取证完毕,涉及金额一千四百万。新城项目的事,他买通监理方出具虚假验收报告的录音拿到了两段。齐鸣那边,资金走向已经追到了他的离岸账户,前期四百万的转账记录完整保留。”
“加上今天许南薇这条线。”傅砚辞接过文件,“她手机里的素材搜集记录和与傅安泽的通话频率,可以证明他在策划有组织的诽谤行为。”
“对。”陆衡点头,“如果走法律途径,这些材料够送傅安泽进去接受调查了。商业上的问题加上诽谤策划,数罪并罚。”
傅砚辞把文件合上了。
许南嘉看着他的侧脸。
“砚辞。”
“嗯。”
“你想什么时候动手?”
傅砚辞转过来看她,目光压得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