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嘉的手机在下午三点响了一次。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帝都。
她犹豫了两秒,接了。
“南嘉。”
是许崇远的声音。
许南嘉的手指在手机壳上停了一拍。
三个多月没听到这个声音了。
比记忆里老了很多。沙哑,气弱,中间还夹了一声咳嗽。
“南嘉,是爸。”
许南嘉没说话。
“你别挂……我不是找你要钱的。也不是求你帮什么忙。”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我就是想跟你说几句话。”
许南嘉走到阳台上,把门带上了。
“说吧。”
许崇远的气息不太稳,像是组织了很久的语言。
“我知道你恨我。你应该恨我。当初的事,是我做的不是人。”
许南嘉靠在阳台的栏杆上,没接话。
“周铭远那件事……我每天晚上都会想起来。你那天看我的眼神,我这辈子忘不掉。”
“许崇远,你打这个电话就是为了说这些?”
“南嘉,你叫我的名字就叫吧。我不配让你叫爸。”
许南嘉的嘴唇抿了一下。
“我现在一个人住。城南那边一个廉租房,三十多平。跟你妈离了,房子车子全没了。”
“我知道。”
“你知道?”
“许崇远,你的情况我一直有人在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