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给我笔。"
陆衡递过一支钢笔。
傅衍坤签了。
字迹歪歪扭扭。像醉酒的人写的。
签完——他的手彻底瘫了下去。
"砚辞——我——"
傅砚辞拿起文件。检查了签名。
"从明天起——你有三天时间搬家。三天之后——如果你还在帝都城区范围内出现,我会认为你选了第二个方案。"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砚辞!"傅衍坤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安泽——安泽怎么办?"
傅砚辞停了一步。
"安泽——已经不是傅氏的人了。他怎么办——是你当父亲该操心的事。"
"他——他没有参与这件事!"
"二叔。"傅砚辞没有回头,"我今晚到你家来——只带了录音。没带法院传票。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了。别再替别人求情了。先管好你自己。"
他推开门。
走了出去。
——
当夜。
傅衍坤的客厅。
郑曼华还坐在地上。脸上——一半是泪痕,一半是巴掌印。
"都怪你——"傅衍坤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都是因为你——"
"我是为了你!为了安泽!"郑曼华的声音尖锐而绝望,"你以为我愿意干这种事?许南嘉生下那两个孩子——安泽这辈子就完了!你傅衍坤——就永远是个二房!"
"你闭嘴!"
"我不闭嘴!我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你们父子的前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