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伊万诺夫按下怀表。
咔哒!
何耐曹的大拇指按在刘红梅手背上,开始缓慢画圈,讲述屯子里的事迹。
“......”
...........................
半晌后。
刘红梅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动作极小,不是那种肌肉痉挛的抽搐。
是那种想说话,但喉咙里发不出声音,只能靠嘴唇开合来尝试的动作。
上下嘴唇分开了一条缝,停顿半秒,然后又合上。
伊万诺夫猛地直起身,转头冲着翻译说了一长串俄语。
语速极快,声音很大,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翻译明显愣了一下,眼睛瞪得溜圆,咽了口唾沫,才磕磕巴巴地开始转述。
“教授说......嘴部肌肉出现自主尝试运动的迹象。”
“这不是神经反射!绝对不是!”
“是大脑在试图调用语言区,向嘴部肌肉发出指令。”
“语言皮层被激活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屏住呼吸。
童雪云站在床尾,握着钢笔的手明显在抖,很激动,甚至比何耐曹还激动。
“阿曹别停!继续!”
何耐曹强行压下心里的翻江倒海,大拇指重新落下,继续在手背上画圈。
继续讲。
“......”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
伊万诺夫一直站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刘红梅的脸。
童雪云连眼睛都不敢眨,紧盯着仪器上的指针。
但刘红梅的嘴唇没有再动。
那条缝合上之后,就再也没有分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