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耐曹琢磨了一下:“就是一边摸一边喊?”
“话糙理不糙。”童雪云翻开记录本,“但节奏必须卡死。”
何耐曹看了一眼刘红梅平摊在被子外面的右手:“为啥握左手,你们却盯着右手看?”
童雪云解释:“人的大脑是交叉控制的。左脑管右半边身子,右脑管左半边身子。你刺激她的左手,信号传到右脑。如果右脑处理完信号,再传给左脑,左脑就会指挥右手做出反应。”
何耐曹听明白了:“绕一圈。”
“对,绕一圈。”童雪云点头,“如果右手能动,说明左右脑之间的桥梁搭上了。”
伊万诺夫在旁边叽里咕噜说了一句。
翻译赶紧开口:“教授说,节奏必须稳定,不能忽快忽慢,这是为了让大脑形成条件反射。”
何耐曹没说话,把椅子往前拉了半尺,贴近床沿。
他掀开一点被角,把刘红梅的左手拿出来。
手很软,温热,没有任何力气,软绵绵地搭在他的掌心里。
以前这双手干农活,掌心全是茧子,现在躺了这么久,茧子都褪了,摸着像换了个人。
何耐曹把她的手放平,自己的大拇指按在她的手背上。
“准备好了吗?”童雪云问。
“好了。”
伊万诺夫按下怀表。
咔哒!
何耐曹的大拇指开始动了。
他在刘红梅的手背上,缓慢地画了一个圈。
“红梅。”
声音很轻,很平。
大拇指继续滑动,画第二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