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耐曹拿笔记下,眉头却皱了起来。
他把账本往前翻了两页,又拿手指头在上面划拉了几下。
“停一下。”何耐曹合上账本,叫住正要搬下一袋的王二狗。
冯叔赶紧凑过来:“咋了阿曹?秤不对?”
何耐曹把账本递给冯叔:“冯叔,这账对不上。昨天妇女队那边报上来的苞米粒总数,跟今天过秤的数,差了快两百斤。”
“啥?”冯叔一听,烟袋锅子差点掉地上,“两百斤?这可不是小数目!谁记的账?”
刘大妹正带着几个妇女在旁边缝麻袋,听到这话,吓得手一哆嗦,针直接扎手指头上了。
她顾不上疼,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脸都白了。
“阿曹,这......这账是我昨天下午拢的。”刘大妹声音直打颤,“我可是对了好几遍的,不能错啊!”
何耐曹指着账本上的一行字:“刘姐,你自己看。昨天你们报的是三千五百斤,今天这几堆全过完秤,满打满算也就三千三百斤。那两百斤飞了?”
刘大妹凑过去看了一眼,急得直拍大腿:“哎哟我的老天爷!这可咋整!我真没贪墨啊!大伙儿都能给我作证!”
周围的村民也停下手里的活,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两百斤粮食,够一家人吃好几个月了。”
“这要是查不出来,年底分粮大伙儿都得跟着吃亏。”
“大妹平时挺稳当的,咋能出这岔子?”
刘大妹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求助地看向何耐曹:“阿曹,你帮我查查,到底是哪儿出毛病了?”
何耐曹没急着说话,转头看向人群外围。
廖晓敏正拿着个小本子,在另一边核对农具的损耗。
听到这边的动静,她把小本子揣进兜里,快步走了过来。
“阿曹,咋回事?”廖晓敏走到何耐曹身边,轻声问。
何耐曹把账本递给她:“大妹姐拢的账,差了两百斤,你看看。”
廖晓敏接过账本,没多废话,直接走到旁边的石碾子旁,把账本摊开。
她从兜里掏出一把小算盘,手指头在算盘珠子上噼里啪啦地拨弄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