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莲白了他一眼,把砚台放下,往里头倒了点水,拿起墨条慢慢磨了起来。
“正经点,说写啥?”红莲问。
“冬小麦的册子。”何耐曹收起嬉皮笑脸,拿起毛笔蘸了蘸墨,“我下个月底得带红梅去开园县看病,这地里的事儿我盯不了。冯叔他们没种过这玩意儿,我得把关键的节点写下来,留给他们当个底。”
红莲和廖晓敏一听,神色也认真起来。
她们都知道,这冬小麦是何耐曹心里的头等大事,关乎着以后屯子里的口粮。
“晓敏,你把卫东记的那些日记给我念一遍。”何耐曹吩咐道。
“哎。”廖晓敏翻开小本子,一行行念着。
何耐曹提笔在黄草纸上写。
......半小时后。
何耐曹洋洋洒洒写了三大张纸,然后把笔一放,长长吐了口气。
“呼......行了,就这些。”
廖晓敏小心翼翼地把纸拿起来,吹了吹上面的墨迹,按着日子顺序叠好。
“阿曹,你这脑子咋长的?连老天爷下不下雪都算进去了。”红莲看着那几张纸,眼里全是佩服。
“你男人我会的还多着呢。”何耐曹一把将红莲拉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要不今晚咱复习一下?”
红莲挣扎了两下,没挣脱,也就由着他抱了。
“晓敏还在呢......”红莲压低声音。
廖晓敏赶紧转过身,假装收拾桌子:“我......我啥也没看见。”
何耐曹正准备上下其手,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阿曹!睡没?”
是冯叔的声音。
何耐曹叹了口气,把红莲松开:“这老头,大晚上的也不让人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