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提溜着自己的破木桶,往里头瞅了一眼。
桶底那几条手指头长的小鱼毛,这会儿看着要多寒碜有多寒碜。
他叹了口气,把大网兜往岸上一扔,垂头丧气地爬上岸。
“不捞了,这河里的鱼都成精了,全往曹哥那边跑。”张明一边拧裤腿上的水,一边抱怨。
张明媳妇没搭理他。
她两只眼睛全黏在何耐曹身上了。
何耐曹刚才捞鱼出了点汗,粗布褂子敞开两个扣子,露出结实的胸膛。
张明媳妇看着那身板,再看看自家男人冻得发青的瘦鸡样,心里一阵落差。
这人比人,真是得扔。
何耐曹转过身,正好对上张明媳妇的视线。
张明媳妇脸一热,赶紧把头低下,装作看地上的水坑。
何耐曹冲着张明喊了一嗓子:“明子,捞着没?”
张明苦着脸摇头:“曹哥,你就别寒碜我了。我这网兜算是白带了。”
何耐曹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丁叔前阵子还念叨想喝口鱼汤。你这空着手回去,老爷子不得骂你?”
张明挠了挠头:“骂就骂呗,这天寒地冻的,我是真没辙了。”
何耐曹笑了笑,没接话。
他转身走到水边,拿起抄网。
雷达再次开启。
水面下一米多深的地方,一个红点正慢悠悠地游动。
何耐曹看准位置,抄网猛地扎进水里。
手腕一翻,往上一挑。
哗啦!
水花四溅。
一条一斤多重的鲤鱼在网兜里拼命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