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心软,不要帮苏念,不要做任何会惹司凛不高兴的事?”
程瑾往长廊外走了两步,背对着她,“我没这么说。”
“我只是告诉你规则和危险,至于怎么选,是你自己的事。”
他侧过头,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很干净,像什么都已经看透了,什么都不在乎。
“但有一句话,我希望你记住。”
“什么话?”
程瑾转过身,最后看了她一眼,“在圣澜,反抗团保护不了你,学生会也不行。”
“真正能保护你的,只有站在最高处的那几个人。”
“你已经站在了离最高处最近的地方,不要因为一时冲动,让自己摔下来。”
两个人对视了片刻,程瑾率先离开。
长廊下只剩阮棠一个人。
她坐在长椅上,手边的铃兰在风里晃了晃,白色花瓣垂着头。
阮棠抬起了头。
长廊尽头,隔着一条梧桐道,正对着学生会大楼的顶层。
落地窗后面站着一个人。
黑色衬衫,手里拿着份文件。
他正低头听旁边的人汇报,忽然抬起眼,视线穿过玻璃,落在她身上。
司凛。
隔着这段距离,看不清他脸上具体的表情,但她知道他在看她。
那目光冷而沉,压着明显的不悦。
看来体育课的事,已经传到他耳朵里了。
阮棠和他对视了片刻,然后司凛收回目光,转过身,背对着窗户。
那背影的意思很明确,自己上来领罚。
阮棠垂下眼,她当然要上去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