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尺长的钢针齐根没入干硬的黄土中。
左手中的黑色线团瞬间散开。
以钢针为圆心,黑色的丝线向四面八方暴射而出。
丝线在沙层下穿梭。
地面隆起密密麻麻的凸起痕迹。
黑线没有冲向前方狂奔的巨猿大军。
它们笔直地钻进城墙两侧堆积的尸山血海中。
左边,是关山斩下的三千具哥布林无头尸。
右边,是马铃震碎的五千具骷髅兵骨架。
远处的深坑里,是纪鸢纸兵绞杀的魔狼碎肉。
正前方的泥淖中,是江沉溺毙的一万三千头铁甲魔鳄。
黑线扎进这些冰冷的死肉和枯骨中。
咔。
咔嚓。
死寂的战场上,响起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摩擦声。
一头被斩首的哥布林直挺挺地站了起来。
黑线在它的脖颈断口处穿针引线。
一颗散落的骷髅头骨被黑线硬生生缝在了哥布林的脖子上。
接着是第二具,第三具。
魔狼的残肢被黑线串联。
前腿接上了毒鳄的尾刺,后背缝上了哥布林的铁甲。
那些被江沉溺水抽干生机的深渊毒鳄,被黑线从内部贯穿脊柱。
它们撑开沉重的眼皮。
眼眶里没有眼白,只有浓郁到化不开的黑色死气。
几秒钟内。
前四波死亡的两万多头怪物尸体,全部站立起来。
黑线将它们重组、缝合。